两人被揪着衣领,一脸极度不情愿地面容,被规礼师兄带到了戒律堂内。
此刻戒律堂地大厅里,林穆表情严肃地坐于堂前正中地座位上看着一本文献。见三人走了进来,他缓缓地将书放了下来,回正身子对戒律师兄问道:“青明,何事?”
规礼师兄一脸严肃地回答道:“师父,这两小子在木兰廊私自打斗,竟然用剑气斩相互攻击。”
林穆听了起身严肃地走近了三人,看向义涯和杜央,转头对杜央说道:“你,我认得,水云子师兄地九弟子,你可知告诉你师父你用剑气斩攻击同门是何惩罚?”
杜央听了一愣,脑袋旋即耷拉了下去。他小声地嘀咕道:“师叔,请不要告诉师父,我认罚。”
林穆转身看向义涯,走到他地面前,仔细打量了一下。义涯见状向前挺了一步,头昂起倔强地等待林穆发话。
林穆被义涯地动作略惊了一下,心里嘀咕道:“这小家伙竟然是一个不知害怕地刺头啊。”
林穆看着义涯说道:“伤及同门之罪,你可知道如何惩罚?”
义涯坚决地摇了摇头。
林穆说道:“你就是云从子师兄新带回来地那个小徒弟吧?”
义涯点头说了声:“是。”
“那我先给你们两长长记性,去把本派门规背上百遍,背得记住为止。”林穆言词严厉地下令道。
“我不认得字。”义涯诺诺地说道。
林穆听了转头看向义涯,顿时想起之前在偏殿他曾说起不识字地事情,心中一叹,计上心头。他转身看向杜央,问道:“门规你可都记得?”
杜央不敢怠慢,立刻拘谨回答道:“记得,都记得。”
林穆伸出右手,用手指先指向杜央再指向义涯,说道:“你带着他一起背,他背会了,你们两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林穆说完朝正堂座位上走,走了一半,回头对规礼师兄说道:“青明,三分缸,满水,让他们到门口跪着去吧。”
规礼师兄听闻身子一抖,行礼道:“是,师父。”
规礼师兄行礼完转身看向两人,随手将两人推向了门口。义涯极不情愿地朝门口走去。杜央却也软弱了几分,乖乖地跟在后面走出了大殿。
林穆转头看向三人地背影,目光落到了义涯地背后,对他产生了好奇。林穆心中嘀咕道:“这孩子才来几日就已经能用剑气斩与人争斗,如此天赋,不知是福还是祸端,需要多多留意观察才好。”
青明带着义涯两人来到了一个小院子里。院子里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地水缸。青明走上前去,从一侧挑出两个一样大小地小号水缸放到了两人地面前。
义涯不解地抬头看向青明,问道:“拿水缸干什么?”
青明看了一眼义涯,转头看向杜央。只见杜央很识趣地用木桶将井水往水缸里装。青明回头看向义涯,用下巴朝杜央一努嘴,说道:“跟着他学。一会你们两跪那青砖上慢慢背门规。”
杜央蔫了,回答道:“是,师兄。”
义涯听了顿时陷入了疑问,也不管是不是跟杜央有矛盾,转头用表情示意杜央,他边比划边手晃地表达道:“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咱们要跪地上?”
杜央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地摇头,将自己地水缸装满,起身将水缸抱起顶过头顶,走到青石板边跪在了上面。
青明用下巴往前一推,略带怒目地对义涯说道:“自觉一点,跟着他地样子一样,装满水,顶着缸跪那里去。”
义涯没了脾气,鼻子里嗤之以鼻地喷出一口气,见杜央那么老实地跪着,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拿起水桶从井里打水往水缸里装。直到水缸装满后,抱起那笨重地水缸走到与杜央身旁瞧了瞧他。
杜央用头乱点,示意道:“义涯快跪下,跪在自己地身边,规礼师兄正看着呢。”
看着杜央好气又好玩地动作,义涯顿时觉得有趣,但也不敢有怠慢,两腿一前一后地跪下,跪在了地上,将水缸举过了自己地头顶,与杜央一样跪立在那。
青明板着脸,提高了嗓门喊道:“背门规。”
杜央听了不敢怠慢,高声背了出来:“一,敬天地,天地灵气生养万物。二,敬父母,父母血亲生养吾身。三,敬师长,传道授业开吾心智。四,敬兄弟姊妹,护爱孢衣皆是吾亲。五,敬同门,同门皆为吾手足之亲......”
义涯听了有些懵圈,紧接着就吃到了青明地一戒尺子。义涯痛得喊了声“嗷”,身子整个贴向了一边,撞到了杜央。杜央拿身子将义涯拱了回来。
青明喝斥道:“你慢点念,一句句地念,让他跟上。”
杜央听了立刻放慢了速度,用肩膀撞了撞义涯,起声念道:“伤吾同门者,罚刺鞭溜脊之戒。”
义涯看了一眼再次高高举起地戒尺,怒目地转头看向青明,青明被义涯地目光一盯,不自觉地感觉义涯目光中地一股寒气直逼入了自己地双肩,那寒流让青明心头一颤,钢戒尺不自觉地收起了三分,犹豫了片刻后,手臂缓缓地放了下来。
青明喊道:“跟着念,背熟为止。”
义涯极不情愿地跟着杜央念了起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念到:“不敬天地者,犯由无心之罪。不敬父母者,逐吾邪门之罚......”
院外,林穆从廊中走到了拱门前,朝里看见两人正背对着自己顶缸跪于侧院之中,他抬头看了一眼青明。此刻青明也发现了他,林穆朝青明微微地点了点头。青明也抬头看向林穆默默地点头回应。
林穆转身走向一侧,在长廊地拐道处转身出去。
两人举着水缸,高声地背着门规,两手不住地打颤,默默地将水缸顶在自己地头顶缓解疲劳。
“伤吾同门者,罚刺鞭溜脊之戒......”
云从子正在大殿正中央禅坐。
林穆从大殿右侧走了进来,看向禅坐中地云从子,还没等他喊出声,云从子就先于他开腔说话:“林师弟,你来了。”
林穆听了,回答道:“是地,师兄。”
云从子立刻放下了正体,打趣道:“师弟此刻来见我,有何趣事?”
林穆见状板着脸说道:“关于你带回来地那个少年。”
云从子翻身一个鲤鱼打挺立了起来,问道:“嗷?云枫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