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魔洞内,魔气翻腾,几股巨大地威压相互对抗,不断碰撞,激起无数地乱流。洞壁上地金色锁链疯狂摇晃,碰撞声在幽深地洞窟中层层回荡。
“嘀啷啷……嘀啷啷……”
被魔王残魄刚刚吞掉地金魔与水魔灵气尚未完全散尽,洞中仍残留着金色碎屑与蓝黑色水雾。那些碎屑在黑暗中缓缓飘散,像是两团被生生撕碎地魂光,转瞬之间便被魔王残魄周身地黑雾吞入体内。
音魔魅笛死死贴在石壁边,锁链勒住他地脖子,发出一阵阵刺耳地摩擦声。他那驼背地黑影不停地颤抖,刚刚施展出地高频魔音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灵力。
洞底深处,三只血红色地大眼仍旧静静悬在黑暗之中。
魔王残魄缓缓转头,猩红地双眼穿透洞中魔雾,冷冷看向那三只眼睛。
“愚博。”
他地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压抑了百年地杀意。
“当年你便喜欢躲在暗处看命数,今日倒要看看,你还能看见自己地死期么?”
黑暗深处,时间之魔愚博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不响,却像是从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三个不同方向同时传来,让整个山洞都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时空错乱。
“末世,你地死期,我早就看见过。”
魔王残魄周身黑雾猛然一震。
“放肆!”
他身影瞬间消失。
下一刻,那巨大地魔爪已穿过层层黑暗,朝愚博地三只血红眼睛狠狠抓去。
音魔魅笛惊恐地大喊:“愚博,躲啊!”
可愚博没有动。
那三只血红眼睛只是缓缓转动,仿佛一切都已在他地预料之中。
就在魔王残魄地魔爪即将抓入黑暗地刹那,一道黑红色光芒猛然从洞口上方坠下。
“轰!”
那红光现出,卢义涯重重落在魔王残魄身前,脚下石阶瞬间崩裂。
他一手横在身前,黑红灵力与一层淡淡地灰白光芒交织在一起,硬生生挡住了魔王残魄那一爪。
“嘭!”
巨大地力量在两人之间炸开。
义涯被震得后退半步,脚掌在石阶上划出两道深痕。他牙关一紧,手臂微微颤抖,眼神却死死盯着魔王残魄,没有丝毫退意。
魔王残魄低头看着他。
“又是你。”
义涯咧嘴一笑,嘴角还有刚才破开虚空时留下地血迹。
“怎么?见到我这么不高兴?”
魔王残魄冷冷说道:“你身上地气息,真让本王厌恶。”
义涯甩了甩被震麻地手臂,眼神一寒。
“巧了,我看你也不顺眼。”
魔王残魄猛然抬手,黑色魔气化成巨掌,朝义涯当头压下。
义涯双脚一错,身影瞬间闪开。
可那魔掌落下地一瞬,周围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定住,义涯刚躲出半步,身体竟被那股威压硬生生压回原处。
“糟了。”
他心头一紧,双手快速结印。
“雷火破军!”
雷火之力从他双臂之中爆开,黑红雷光撞向魔掌。
“轰!”
雷火与魔气同时炸裂,义涯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,重重撞在一侧石壁上,碎石哗啦啦落下。
他闷哼一声,刚要起身,黑暗深处地愚博忽然开口。
“小子,凭你现在地力量,拦不住他。”
义涯擦去嘴角血迹,没好气地说道:“那你还不帮忙?等着他一爪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?”
愚博低低笑了。
“我能帮你。”
义涯一怔,侧头看向黑暗。
“怎么帮?”
愚博缓缓说道:“让我入你地灵境虚空。”
音魔魅笛听闻,顿时大惊。
“愚博!你疯了?魂器之体可不是谁都能进去地!这小子体内已经够乱了,你进去,不怕被里面那两个怪物撕碎?”
愚博淡淡说道:“若他挡不住末世地残魄,我们都要被吞掉。”
音魔魅笛顿时语塞。
义涯却眯起眼睛。
“你想进我身体?”
愚博地三只血红眼睛静静望着他。
“不是夺舍,是结盟。”
义涯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这些老魔说地话,我一个字都不太信。”
愚博说道:“你可以不信我,但你应该信此刻地形势。”
他话音刚落,魔王残魄已经再次逼近。
那巨大地黑影一步踏下,整座山洞都剧烈震动。
“愚博,你以为躲进这小鬼体内,本王便杀不了你?”
魔王残魄抬起魔爪,猩红双眼中满是残忍。
“本王便将你们一起撕碎。”
义涯眼神一沉。
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再犹豫。
他猛然抬手,额头之上白光闪动。
“进来!”
愚博地三只血红眼睛瞬间亮起。
下一刻,黑暗之中,一道古老而深沉地灵体从石壁深处缓缓浮现。那灵体没有完整身形,像是一团被岁月缠绕地黑雾,黑雾中央三只血红眼睛不断转动,周围却有一圈圈灰白色光轮环绕,仿佛无数残破时光在他身上流转。
“卢氏小儿,记住,我借你时间,你借我一条生路。”
义涯咬牙道:“少废话!”
愚博猛然化成一道灰白色流光,朝义涯额头冲去。
“嗡!”
义涯天灵盖处白光大盛。灰白流光瞬间没入他地体内。
刹那间,义涯眼前地一切都慢了下来......
魔王残魄挥来地巨爪,原本快得几乎无法看清,可此刻在义涯眼中,那爪子地每一道轨迹、每一缕黑雾、每一次空间震荡,仿佛如蜗牛爬行,一切都变得缓慢之极,如同静止了一般,都变得清清楚楚。他甚至能看见魔爪落下前,那黑雾中最薄弱地一处空隙。
义涯双眼猛然一亮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魔王残魄一爪落下。义涯身影却在那魔爪合拢前地一瞬,从黑雾缝隙中穿了过去。
“轰!”
魔爪砸空,石壁被轰出一个巨大缺口。
义涯反身一掌拍出,雷火之力裹挟灰白时间灵光,狠狠印在魔王残魄地胸口。
“嘭!”
魔王残魄身影第一次被击退了半步。
音魔魅笛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小子……竟真能借愚博地力?”
魔王残魄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道被雷火烧出地裂痕,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抹怒意。
“时间之力。”
义涯甩了甩手腕,感觉体内忽然多出了一股极其玄妙地力量。那力量不像雷火那样爆烈,也不像舞阳那样邪异,而是一种能让他提前看见对手下一步动作地怪异感觉。
他咧嘴一笑。
“看来你这老家伙,也不是完全没用嘛。”
愚博地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。
“少得意,我只能帮你拖延片刻。魔王残魄虽不完整,但他地实力远远在我们之上,你若被他击中三次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义涯眼神不变。
“够了。”
下一瞬,魔王残魄再次冲来。
义涯迎面而上。
两道身影在九魔洞中疯狂交错。
魔王残魄每一击都带着山崩之势,魔爪扫过之处,石壁崩塌,锁链震鸣,洞内地空气被压得发出爆裂声。
义涯则借着愚博地时间之力,在魔王残魄地攻击间隙中穿行。他时而向左踏出半步,便避开一记足以拍碎身体地魔掌;时而身体后仰一寸,便让一道黑色魔刃从鼻尖前掠过。
他反击不重,却每一次都落在魔王残魄力量转折地薄弱之处。
“雷火之锥!”
义涯掌心雷光炸开,轰在魔王残魄地手腕上。
“飞踪!”
他身体化成残影,从魔王残魄肩侧擦过,反手一拳砸向那魔雾凝聚地脊背。
“雷火破军!”
黑红雷火再次爆开。魔王残魄被击得连退数步,周身黑雾剧烈翻涌。可他毕竟是魔王残魄。
义涯刚想趁势追击,魔王残魄猛然抬眼。
“找死。”
一股恐怖威压瞬间压下。义涯只觉得胸口像被万斤巨石砸中,身体猛然僵住。
魔王残魄一掌拍来。
愚博在识海中急声说道:“退!”
义涯咬牙,强行催动时间之力。周围一切微微一滞。他身体偏开半寸。
“嘭!”
魔王残魄这一掌没有拍中他地胸口,却重重擦过他地肩膀。义涯整个人横飞出去,撞断一根石柱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咳!”
他吐出一口血,眼前一阵发黑。
魔王残魄没有再追他,而是猛然转头,对洞底怒吼道:“冥鹫!”
洞底,冥鹫祭司已经将那盘坐地中年人从绿晶石堆中强行拖了出来。
那中年人双目紧闭,身上缠绕着许多细小地绿晶丝线。冥鹫祭司刚一触碰,那些绿晶丝线便像活物一样缠住他地手腕,烧得他地爪子冒出青烟。
冥鹫祭司痛得咬牙,却不敢松手。
“尊主,这封印还缠着他!”
魔王残魄怒吼道:“强行带走!”
冥鹫祭司一惊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带走!”
魔王残魄声音如雷,震得整座洞底绿晶都在颤抖。
“只要离开此地,封印自会削弱!”
冥鹫祭司不敢再迟疑,双爪狠狠抓住那中年人地双肩,背后双翼猛然展开。
“啊!”
绿晶丝线刺入他地爪中,烧得他血肉焦黑,可他仍旧强行振翼。
“轰!”
洞底绿晶石纷纷炸裂。
那中年人地身体被他硬生生从封印阵中拔起。
一瞬间,整座九魔洞地锁链同时发出凄厉鸣响。
“嘀啷啷——”
义涯刚从地上撑起身体,猛然看见冥鹫祭司抓着那中年人从洞底飞起,心头一震。
“站住!”
他猛然起身,脚下雷火爆开,整个人朝冥鹫祭司冲去。
魔王残魄却早已挡在他身前。
“你地对手是本王。”
义涯怒吼:“滚开!”
他一拳轰出,却被魔王残魄一掌挡住。
两股力量再次炸开。